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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京的一间非遗工坊里,没有喧闹的声响,只有高光灯下专注的身影。肖氏点翠第三代传承人肖玉妹正坐在工作台前,指尖捏着薄如蝉翼的翠羽,一点点往花丝胎体的凹槽里嵌。整个过程不靠任何辅助工具,全凭几十年练出来的眼力和手上的准头,每一道缝隙都要严丝合缝,差一丝一毫都达不到她心里的标准。
说起家族的往事,肖玉妹的语气里满是感慨。她告诉记者,自己的爷爷当年学艺出徒后接的第一桩大事,就是给京剧大师程砚秋先生量身打造点翠头面,成品一亮相就得到了业内的广泛认可,也让肖家的点翠手艺在行业里扎下了根。
很多人不知道,点翠工艺其实有着完整的体系,一共分成硬翠、软翠、定硬翠、定软翠四大行当,每个行当的技法都各有讲究。肖家的学艺故事也带着几分特别:母亲是祖父收的入室弟子,父亲当年没正式拜师,常年在旁边看着学着,靠着“偷师”也练出了一身扎实的点翠手艺。
谈及入行的小波折,肖玉妹坦言,母亲深知点翠活计的细碎辛苦,心疼她长年强光裸眼操作伤视力,起初并不支持。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,一守便是数十载。
深耕技艺这些年,肖玉妹越来越认定,花丝镶嵌和点翠是天作之合,所有的点翠作品都得依托花丝胎体才能承载,两样手艺融在一起,才能做出最灵动的质感。在她眼里,点翠从来不是个简单的装饰手艺,这门技艺藏着很深的文化根脉——最早用羽毛做装饰的器物,都是古人祭祀用的礼器,里面装着的是对天地的敬畏之心。
现在肖玉妹和团队也不想只闷着头复刻老样子,他们把点翠、花丝镶嵌和传统香文化揉到了一起,让三项老手艺在一件件作品里形成独特的文化呼应。他们还跳出传统匠艺的老路子,深挖每一件作品背后的文化脉络,用年轻人看得懂、喜欢看的鲜活方式,把藏在翠光里的东方浪漫讲出来,让这项传了上百年的非遗手艺,在今天还能不断冒出新的生机。(记者 张晓荣)
